忘卻的石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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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只有你啊!?生活環境本來就是會遭受挫折,你連這"點"挫折都打不倒將來怎麼辦?像是我死了老公很難過先不說,身邊現在又出現一堆爛桃花!然後我同事到現在還沒還我上周的便當錢!你以為只有你遇到爛環境嗎?」前幾天還在電話裡聊的嘻嘻哈哈的母親,說著完全沒說服力的經歷,最令白振佩服的是這種經歷還能把它說的一副很嚴重的嘴臉....。

但伴侶的過世真的很難過這點白振同意,不過也只有這點白振願意同意。且現在白振連半個像樣的朋友,連萍水相逢點頭之交都沒有,更不用談啥情人女友伴侶,也遑論那些為了深愛的情人過世而難過的權利,白振有沒有的問題了....。

當然一生求學都順利愉悅的老媽,現在還會跟高中大學同學聯絡,本身就沒資格算的上"感同身受",要對白振感同身受,等她先在一樣小時候經歷一樣的痛苦在說!
還不想用"所有跟她有血緣關係的人都還健在"這件事,來跟喪父的自己比慘咧!

白振不停的想著,當然老媽的話是有道理,但由她來說真的完全缺乏說服力!現在白振每天水深火熱他真的渴望解脫,他想要一個環境,安安靜靜,也不求有朋友,只求不要被欺負、被找碴,連這麼樣簡單的要求!老媽都無法幫他做到嗎?

「媽我求你行行好!讓我轉學好不好...」白振苦苦哀求,現在無論如何都要轉走成功啊!

「不要遇到一"點"挫折就在那邊演哪齣的好不好?我說不准就是不准!」母親無情的堅持回絕。

"點"?又用"點"?如果我王白振這樣的挫折都叫"點",那母親你的挫折又該怎麼做數?是真的要我跳樓自殺你才會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嗎?

黑衣軍裝男子的劃眼手勢又再度出現在白振的腦海,「我現在還不能死!」白振心想「我說過了要讓爸瞑目我要確實的做到!」

「媽~!我求求妳!給我一個安全的環境好不好!我求求妳!」滿腹積怨和委屈終於無法控制,王白振爆哭了,且隨著哭聲也不由自主的跪下身子。

「這樣就要下跪?那你當兵和出社會怎麼辦?當兵班長和學長玩兵玩更兇,出社會同事老闆罵得更大力!那你不是要天天下跪?」媽媽說了非常有道理的一段話,可惜她不是此言論的最佳代言人,且她還忽略了王白振現在也才14,15幾歲,更不用說親人死亡的陰霾也尚未在他心中掃去。

「媽~!我求求妳!我不是忍一天就來跟妳求的,我忍了一年多了!當兵是國家義務本來就該操,但我不認為出社會會有同事把垃圾桶倒在你位子再把空桶子往你方向砸吧...且到校學習是學生的權利和義務,但公民課本沒說到校被霸凌也是學生的義務啊!」王白振據理力爭。

「我...我不管啦!你一定有得罪甚麼人現在才會這樣!反正就繼續讀到畢業啦!相信我,到三年級大家忙著衝學業不會有餘裕煩你了啦!好啦快回去K書。」媽媽無話可說之際,隨興的安慰安慰了白振幾下便逃到自己房間了。

「得罪甚麼人...原來死爸爸也算得罪人嗎?維護我親人的尊嚴也算得罪人嗎?」白振想起他越維護卻越沒尊嚴的自己和父親。作文寫不出來和美術作業交的七零八落的可愛同學們,總是有辦法在黑板上每天更換各種羞辱自己和父親的創意圖文。

真要說得罪...我真正得罪過的,只有一個人而已,那就是我爸爸。
但我唯一得罪的那個人卻是我一生中最善待我的人。

白振過了這麼多年,已經克服了自己一旦情緒極度激動就會昏倒的毛病。他強忍住頭腦的劇烈翻轉,終於止住了痛哭,但他還是沒有起身,他改跪在自己母親的房門前,一跪就是一個晚上;而照樣門進門出的母親卻對自己視若無睹,也是一個晚上。



朝思暮想,引頸期盼
升學考試隨便考了一所高中,還故意挑偏遠地區選志願讓自己同學不會再遇到自己。
而畢業離開這煉獄國中的一天,終於來臨。

胸上的別花早就躺在垃圾桶裡;好不容易靠新上任的年輕新訓導主任的幫忙,才成功從惡作劇的同學手中要回的畢業證書,也隨意的塞在今天最後一次使用的破爛書包。

再也不用往地獄的大門踏入,王白振在父親過世後第一次感覺到甚麼是幸福。整個暑假有零星幾支的老同學的電話打來"問候"自己要不要去他補習班補習,去他正在打工的那家補習。想當然爾是為了找這位一副好欺副好說話的王白振同學過來好賺一筆介紹費。

不過不只回絕了意圖明確的補習班介紹電話,意圖不明的同學會邀請電話他也一併回絕了。

只要打來的是他同學,他那些他再也不想見到的同學,任何電話就算是"真的"中獎他也一樣回絕。

對!就像見死不就的母親對自己轉學要求的回絕一樣....。


上了高中,留校通車輔導自習等等拉哩啦紮的趣味活動,使他一整天幾乎沒時間跟自己最要好的老弟見面。

那個年紀長多大臉都是一副嬰兒樣的老弟,王白程。

而終於,他的願望也實現了,沒有甚麼朋友死黨,但也沒有欺侮和霸凌,平平安安,安安靜靜,這就是他要的....。


一切短暫的暴雨前寧靜,直到他母親的戶頭中了一箭....。

一箱箱的紙箱,運往紫葉街211號的破爛鐵皮半套房式公寓.....。

「媽...為甚麼」白振問到一半。
「媽媽被騙了!我們要到那個地方暫時躲一陣子。」媽媽說。
「甚麼東西被騙?錢嗎?」白振又問到問題的癥結。
「....對啦...錢啦...」媽媽的回答有些遲疑和心虛,但白振不想多猜甚麼,反正之前第一個雙層樓的家是父親辭世的傷心地,第二個上國中後的新家是慘烈中學生活的是非回憶地。只要能揮別過去,好好贏向未來,再破舊老氣的住家他也甘願!

而下學期開始他得更早的起床上學,因為新家離學校更遠了,也得更晚才到家,因為隨著學期一個一個過,學校會要求留校留更兇!

當然他臉上的傷疤和眼睛的熱痛也越來越烈....

後來白振開始把頭髮瀏海留長來擋住傷疤,以及擋住眼睛的視線來稍微舒緩疼痛,卻被髮禁嚴苛的學校屢屢盯上,還出現了一些混混學長想要找他麻煩。

「喂!那個疤痕瘦子!頭髮流很酷嘛!」白振聽了路過學長的挑釁依然自顧自的往樓梯走,但....

一個推手讓他從半樓的樓梯摔下!雖然僥倖沒有半個重要部位中傷,但不少瘀青處。

「馬的跟學長甚麼態度!」一旁幾個流氓樣的學長開始鼓譟,白振忍著身子爬起,幾個學長準備要圍過來時...

「你們幾個在那裡幹嘛!?」教官的吼聲可以直接傳過四層樓。

教官趕緊爬上,獐頭鼠目的學長們立刻逃散開來,留下負傷的白振....。

「你沒事吧?同學?」教官關心。


「跟我父親的比起來,這算不了甚麼!」王白振回。

這句話,讓他好幾次又被該群學長找碴找到他的教室,甚至找到他上廁所時,都硬生生的撐了過來。

後來,教官也勒令退學那幾位常滋事的學長,消除了白振身上的不定時炸彈,也消除了學校聲譽的蛀蟲,雖然他們也算是學校"生育"的"益蟲"啦....。


而白振自己也因為那次事件被學校注意到頭髮,使得自己頭髮合格度被盯很緊。


「49目比35目半!哥哥你今天在學校又被欺負了喔?」白程說著,接著開始收好黑子和白子,再用一顆黑子擺在棋盤旁邊,表示自己又贏了一場,目前已經3:0了。


「每次大輸都會被程程懷疑!哈哈!沒有啦!今天心不在焉是因為那幾個欺負我的學長被退學了!我剛在想如果國中的時候,也能那樣子處罰那些欺負我的班上同學....」王白振又在幻想了....。


「你剛剛那個"沒有啦"很像馬英九...」白程嘴角微微的笑說,白振發現後立刻大笑反駁。

「那你要接著說,"只喝了兩三杯而已啦!"這樣啊!」白振繼續鬧著個梗。

「"你不是說到了嗎?"(改自馬英九八八水災"你不是見到了嗎?")」白程接的更巧妙!當然臉也不忘裝的一副娘樣。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兩兄弟笑鬧成一團,很快的引來媽媽的罵聲,兩個人聞聲迅速擺回棋盤,並飛快的殺回自己位置


「我明天一定要贏你!」白振信誓旦旦的對老弟說。

「等你神乎其技再說!」白程的對答還是離不開動漫作品。


明天。

「來對弈吧!塔矢程!」一開門,雖然白振晚上9點多才到家卻依然精神飽滿,要不是因為自習時間大多都在發呆,就是因為每天最期待的時刻已經到來了!


之前介紹給白程聽的搖滾樂的CD已經出現在他的書桌上。

「白程!白程!不在家啊...話說他真的花了錢買那張專輯了啊...一定存很久吧...」白振納悶自己老弟這麼晚幹嘛還跑出去,更納悶說好"盡量"不再加班的媽媽這麼晚還沒回來,"盡量"的程度是否越來越低...。

「算了!大人也不是第一天食言了。說到食言,好想在被老爸食言一次啊...。」白振感念的說,想起父親最後一次對他食言就是「好啦....我答應....你.....」...當時答應自己說完話會好起來的....。

白振不想再陷入那些陰霾,事發後已經過了快十年了,現在他能安然的生活;儘管家計出了一些問題得被迫住在這鐵皮屋,但有僅在的親人,跟母親的關係也越來越容洽;儘管眼晴常常是痛到不行,又常年看不見自己,醫都醫不好...皮膚也出了一些問題....
但白振現在還健在!這樣就夠了!這樣就比很多人都幸福了!
且老天爺只眷顧知足的人嘛!要開始學著知足才行!

可惜隔天發生的噩耗讓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繼續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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