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卻的石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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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新連載!]落葉神眼--七年


「倒是你那些傷沒事吧?有些地方好像很嚴重的樣子~」孩童稍微關心了一下。

「還不都是你先把那個肥婆惹毛的~她好死不死打到我弱點!要是正面一對一我一定...對了!你名字怎麼寫?」Bill對中國的字型文化一直都抱有頗濃厚的興趣。

「喔...那裏...大字那句最中間的三個字!」孩童剛好看到有一家電器行的櫥窗擺著電視螢幕,且正在播報他的新聞,伸手一指。

「哈哈!Wow!你的自我介紹法真是屌斃了!直接指著社會新聞!我從小就希望有一天人家問我名子,我也能這樣介紹!超帥啦!」Bill操著洋調怪裡怪氣的用中文歡呼。


「對了!你說那傢伙真的是小孩子嗎?」孩童問回正經事。

「是啊!且身手和槍法都相當了得,他連眼睛都矇起來整個人都黑黑的~我懷疑是瞎子。」Bill照實回答。

「我管他是甚麼!我一定會把他...」
「不過我還是搞不懂他後來幹嘛又跑來救我~且救我那次和我去抓他那次,算起來,他已經有兩次機會可以殺我了!」Bill的疑惑打斷了孩童的情緒。


「...」孩童和Bill都陷入沉思,很快的兩個人在體力大量耗損卻沒有補充熱量以及足量水分的情形下越來越疲乏,越來越不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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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我這次...比你晚...倒下...你才是...娘砲....哈...」孩童也不省人事了...

兩個人在跟自己體力抗衡到極限的最後都雙雙躺平,躺平在景平巷的街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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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到此告一段落,孩童躺在自己豪華的新房間,覺得這一連串不知算悲劇還是新的際遇正衝擊著自己的下一步路,甚至整個未來。

自己父母都是亡於同一種陷阱,分別在自己家門和街尾的回收老嫗家門兩處設置。

家裡的是透過當時進門的自己的觸動而啟動擊殺到自己父親;
而街尾的是透過老嫗開門時啟動而刺殺到前去丟回收物的自己母親。兇手再對剛出來的老嫗補上一記"尾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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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到訪過幾次"許立諾本尊"的新政街的家,孩童先是盡速研究出了那陷阱的組合法,再設計出如何配合"本尊"家的家門的鎖進行改良,便在幾天後派遣Bill潛到本尊家,依樣畫葫蘆的安裝了那些線和刀刃,當然潛去安裝的事前,Dick還是給Bill做了不少心理建設。

果不其然,該家的腦癌兒童被那陷阱解脫了長期化療的痛苦,雖然曾親眼目睹死亡的Bill還是覺得罪惡感深重,但現在要幫助孩童金蟬脫殼成功也只能這麼辦...。

而那本尊的父親在案發後會不會說出來,還有事後的偵案報告以及身分驗證等等,就輪到後台夠罩的Dick出場了,他央求人在外地的父親動用更多的資源和資金,去收買幾名關鍵的高層,以"放長線方能釣大魚"為由...要目前這樁"無頭"慘案先這樣"無尾"的收尾。於是上行下效,下面的幹員也幾乎都對此案,不少細部的詳情和驗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辦結了。

於是全世界的資訊
先被對手組織所收買的警力小組誤導,兇手是孩童,並散布追緝網;
又被Dick的父親所收買的高層給壓下來,誤以為真兇已自殺,組織也誤以為自己失敗了沒抓成。


整件案情就到此告一段落,做為暫時收場了....。
~~~~~~~~~~~~~~~~~
「怎麼了?還在想前幾天的事?還是這張床太舒服不想起來?」Dick走進來,遞杯咖啡在床頭櫃。

「你說過近來會先敲門的~」孩童心不在焉的望著天花板一面說。

「喔對!抱歉~還不太習慣家裏有住人~」Dick難得語帶誠懇的道歉,雖然這句話也是有諷刺到自己父親害自己得從小一個人住的情況。

「我要改變這社會!還有放出的長線一定要真的釣到大魚才行!不然對你爸,我面子掛不住...」孩童神情堅毅。

「對他有甚麼好掛啥面子的?他對我都沒面子了!你要掛面子先對你過世的家人們掛吧!」Dick語氣又再度回到一貫的嘲諷風格。



「你為何最後還是選擇收留我們?難道只是為了想要有朋友?」雙方一躺一坐的沉默許久,孩童先打破沉默。

「你一路逃過來是靠誰誰誰我想你比誰都清楚;我爸能這樣幫你壓案子的原因你也應該知道。人在這社會、這世界裏,孤軍奮戰是很難成事的!再厲害的人都一樣!」Dick語重心長。

「你想改變這社會~先在這社會扎好根在說吧!」Dick吐出了一句值得玩味的的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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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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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下午,依舊是陰雨綿綿,原因課本都有寫,但好不容易能暫時休息的現在,白振不想去想剛剛課本和補習班教的東西。

「連社會科學都要補,媽是想要我累死啊~社會那種東西自己背不就好?哀...等等回家找白程下棋好了!」還是滿腦子裏忙裡偷閒,雖然在大人眼裏是打混摸魚。不過這時第一個聯想到的不是找朋友打咖或泡漫畫店,而是圍棋這種老派樸素的桌上遊戲。

原因除了棋盤和棋子是伴著自己跟老弟童年的回憶之外,就是因為他是在同儕中被排擠、甚至被霸凌的一群。

白振整個小學的心路歷程只能用每況愈下形容
原本該會嘻笑打鬧的同學,但在那天後漸行漸遠
原本該會交心歡談的朋友,與自己慢慢形同陌路
原本該會雪中送炭的師長,竟然對白振趨之若鶩
原本該會無憂無慮的童年,卻無法脫離愁雲慘霧

父親一離開,甚麼都變了

奇怪,其他同學也有不少父親長期在外的家庭啊!為何只有對王白振我這樣?同學、朋友、媽媽、師長、學校、家裏、環境、世界.....

難到其他人知道我父親過世的真相?所以才對我這樣?其實我也已經知道了!那真相就是....

「白程...你會不會很恨我?...恨我害爸爸被...害你從小就沒有爸爸...」白振淚眼模糊的在國小畢業典禮,握著白程小小的肩膀,相當慎重的問著。

「哥哥...我覺得不是你害的...」

這個世界,能真的懂得白振的痛的...來自內心最深沉的痛...恐怕只剩下他眼前這位連99乘法都背不好的圓臉小弟弟。



但那些都還是小case,上了該社區的國中之後,白振一樣是一隻獨行的孤狼。儘管換了地域,他認為他的現狀依然無法改善,新的同學、新的師長、新的學校、新的居所、新的環境...再換都一樣...。

對!再換都一樣,世界上最了解他最疼惜他,也是自己人生最重要的親人已經不會再回來了。

有人說這世界上唯一不變的事就是"變"...但現在白振的情況怎麼變都只能越變越糟。


一切都是先從那次的事件開始,慢慢醞釀白振的沉積已久的情緒...

「喂!新同學!你當了一學期的新同學了啦!快交班費啦!」這是次第一次由班上自行選幹部,選出來的總務股長。因為上學期同學們剛進這學校對互相都還不熟,故是由導師指派。

「那個,怎麼下學期一開始就要繳了呢?」白振帶點禮貌有有些疑惑的問。

「裝死喔?全班都知道你不知道?」該名總務自己沒按照老師規定的寫在黑板上給全班明確知道,都習慣只用一些社群軟體私下跟班上講,後來一傳十十傳二十,透過現在最流新的時下年輕人傳遞資訊的管道,把公告當私告在告....省力又省事。

但對向來獨來獨往的白振,家裏有沒有電腦網路,同學也不會跟他傳遞重要資訊,自然是無可得知。

「快啦!全班都交了你是要拖到畢業喔!?」總務說道,後面伴隨著幾名男男女女的些許笑聲,白振還是不清楚怎麼選的會選出這種態度的股長,但現在是自己理虧自己也不方便反駁甚麼。

「那個...我下周交好不好...」白振唯唯諾諾的稍做求情...

「X!拜託你不是女生還長這樣不要跟我來這套好不好~~你都拖四天了耶!是真的打算拖到畢業喔?」後面笑聲再度襯出股長的氣勢,其實是這名股長有點半故意的放著毫不知情的白振不管,等到過很久再來跟他催,這樣能讓他更理虧,自己能說得更誇張!

而白振自己也知道自己本來就相貌平凡,再加上現在面臨青春期的臉部煩惱可以說是其貌不算太楊了...。

「可是我現在真的錢不夠...」「叫他去跟他爸要啦!」後面的一聲鼓譟建議打斷了他...全班又微微發笑了幾聲,總務也回頭一臉「說得好啊!」跟那位建議的同學使眼色。

「快啦!還是我真的找你爸要...」總務回頭過來處理,話才說道一半...白振忽然一整個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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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有意識的時候,總務股長已經倒在地上,掉了一顆牙齒...


乙支大過...完全沒有半點從輕發落的意思,儘管他初犯、儘管他事後誠懇、儘管他是弱勢、儘管他勢單力薄、儘管他是純粹因為他父親受辱才無法控制.....。


完全只因為該名總務的媽媽是家長會長...

「這小孩喔!單親啦!從小人際關係就不好啦!現在又習慣了拖交東西、打人!再繼續演變下去不就變成跟XXX一樣嗎?生教組長這次給他一個教訓啦!我不是因為被打的是我兒子還怎樣才這樣說喔!我純粹是為了他好啦!」一個三姑六婆樣的阿姨濃妝豔抹,出了名的愛套關係,之前還傳出跟哪位前幾任的主任偷搞在一起過。而她那剛口中的XXX,正是前陣子不久才在校外鬧事的著名的大哥級國三學長。

「所以~那就這樣啦!組長也是為了你好!別再犯了!以後更不要跟XXX學啊!這就當給你一個警惕吧,大過!」這位生教組長不久前才剛給一位,組長自己也有點怕的太保同學,乙支小過,因為他"只有"抽菸帶刀具兼校外騎車又在廁所玩四角獸被抓..."而已"。

雖然從頭到尾都裝的一臉懺悔樣但徒勞無功,既然徒勞那裝那麼累幹嘛?

白振的眼神開始出現藐視,不屑。
不屑這些只敢欺負弱勢的偽君子,藐視那些只會挑軟柿子的真小人。

但隨著自己的眼神改變,他發現他的眼睛忽然慢慢的...慢慢的...刺痛感、麻熱感、逐漸湧上.....


「幹嘛請假?急著拿記過單回家跟你爸報告?喔對你沒有爸~」導師在導師室一面批改考卷一面漫不經心說。

「蔡老師!不要說那個啦~不然他又要...」一旁的男同事假借提醒又想要跟這名年輕女老師找話題...。

男女老師開始聊了許久,站在一旁的白振有如人型立牌。

聊到打鐘後,導師才意識到旁邊有一位存在感微乎其微的同學。

「你還站在這邊幹嗎?回教室上課啦!」導師一句話讓白振想用眼睛痛的理由請假的念頭,煙消雲散。

又得回去了...白振又得回去那地獄般的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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